百合粉好吃吗?
作为一个甘肃人,我第一次见到百合是高中军训的时候(我大学在兰州陆军学校),我们军训的营房对面有个小学,每天中午和傍晚就能看到一群群小学生手拉手唱着歌从我们面前走过,每个队伍最后面总是有一个穿着白衬衣的女孩子,扎着马尾辫,笑得很甜。 后来才知道那个小女孩每天都经过的“小学”其实是一所专门的学校,那里面的孩子都是孤儿或者有缺陷的孩子。而那个女孩子,是我们的炊事员,她最喜欢吃的是百合。每次做完饭她都要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口望着远方出神。我们就端着她做好的香甜米饭,掰开烤得酥脆的馒头,津津有味地吃着。那味道我现在都忘不了。
上了大学,我在西安,有一次和同学去看兵马俑,回来时在西安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小餐馆里吃了碗凉皮。那是我们学校旁边一家很不起眼的店,我同学说“咱就吃这?”我说“就这儿了!”结果果然不好吃,又贵又难吃的,还上错了菜。心里懊悔死了。正想着怎么补救呢,一个服务员端了一盘碧绿的蔬菜摆在桌子上。我顿时眼前一亮。那是清炒百合,脆生生、香喷喷的一盘。 “老板,这菜多少钱?”我兴奋地问。
“一块五。” “哦,还有这个呀,给我来一盘!” 我终于解气了! 后来工作调到洛阳,有次和同事们一起去吃饭,见有一家面馆门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手工擀面,好吃不贵”。我们好奇,就挤着头往里瞧。只见一个瘦小的老头正拿着一根细长的面条使劲抻开再紧紧揪成一团,然后扔进滚烫的水里。他一边忙碌一边自言自语:“一清二白三红四绿五黄……不多不少一百零八根。” 我们就这样呆呆地看着这位老先生把所有粗细均匀的面条都捞出来放在碗里,然后用葱花、香菜浇上鲜红的辣椒油,撒上一撮翠绿的蒜苗,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炒拉面便好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身边同事说:“我吃了这碗面,以后天天都想吃!” 第二天早晨,我和那位身材矮小的老先生聊了起来。他说他是河南偃师人,年轻时家里穷,13岁就被父母送到了新疆一个亲戚家,帮着干活儿的同时还上学。由于种种原因,到最后都没有等到解放。他就一直给地主老财放羊、种地、当长工。改革开放后回到故乡,却一无所有。就在县城附近的河滩上开了这家面馆,为了养家糊口。
我问他能不能吃饱。他笑着说,他做的拉面里有三个鸡蛋。我听得目瞪口呆。临走时我还给他提了一个问题:“您知道百合吗?” 他笑着点了点头:“知道,那还是个药呢!”